第47章 ,选择与面对

得知丁丁被困在胡家寨,李鱼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半年多来的担心与煎熬以及各种坏想像带来的恐惧与绝望终于告一段落。只要活着就好,其他都不重要。接下来他决定独闯李胡胡的巢穴,救出爱人。

行动之前也做了不少功课。他用三天时间网购了野外活动必备的装备和护身工具后,又在超市采购了食品和水。

周小成来电询问进展情况,听完李鱼的叙述之后,非常高兴。他的建议是先别擅自行动,等待警方的结果。但李鱼已急不可待,之前因警方晚到了一步,搜查胡家寨扑了空。在李鱼看来,如果不及时行动,给李胡胡喘息的机会,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不能等下去,马上行动。经过三小时的艰难跋涉,李鱼顺利到达胡家寨。但整个寨子已空无一人,李鱼沿着石板街一路走过去,找到一处明显经过整修的小院,很明显,这就是关押丁丁的地方。院门半开着,看上去他们离开没不久。

李鱼先给办案民警打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通报一下。然后继续向山里进发,到达悬崖村时,天已完全黑下来。村子因长期无人居住,没有电。打着手电筒找到一户门窗基本完整的屋子。心想,这就是临时过夜的地方了。

挂上充电应急灯,吃点干粮,喝点水,很快就进入梦乡。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丁丁站在悬崖上。他拼命向上爬去,一边爬一边喊她的名字。但任凭他用多大力气,也喊不声,当他终于登到山顶,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周围一团漆黑,无声无息,他绝望无比,哭得撕心裂肺。

梦醒之后,摸一下脸颊,泪还在。梦是假的,哭却是真的。李鱼终于意识到,个人的能量是多么渺小。

李胡胡带着丁丁从悬崖村绕小路回到镇上,连天加夜返回T城,丁丁重新住进之前的地下室。此时的李胡胡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尤其当李鱼出现在胡家寨时,他知道,不仅仅只是丁丁的藏身之地暴露这么简单,也把自己曝光得很彻底。从此以后,他也要东躲西藏的生活,并且随时有可能被警方拘逋。

万般无奈的李胡胡只能去向母亲求助。原妇联副主仼胡陈陈听了儿子的叙述,惊呆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妈宝儿子竟然闯下这么大祸。绑架,非法拘禁,并且对象还是一个年轻女孩。老天爷,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人呢,在哪。

本来一直在胡家寨,在那里半年多时间,前几天又转回来,现在住地下室里。

无法形容胡陈陈的真实感受。不夸张地说,曾有过一瞬间,杀人的心都有。

但只能忍。

你把她怎么样了,如实说,不准有任何隐瞒。

什么怎么样了,啥意思。

你和她上床没有。

没有。真没有。

果真没有。她持怀疑态度。

怎么连你儿子都不相信,真的没睡,我保证,连接吻都没有过。

胡陈陈愣了愣,用食指重重地戳一下儿子的额头。

你啊……让我怎么说你。

咋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个浑小子,弄出这么大动静来,居然连……唉,妈的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傻种。我问你,你这脑瓜子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屎啊。你究竟在想什么,想干什么。你把人家绑架到荒山野岭半年多,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啥,就是想让她回心转意。因为我喜欢她,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就这么简单。李胡胡振振有词地说。

这么喜欢她,为什么碰都碰一下,留着好看吗。

话不能这样说。李胡胡不以为然地辨解。我要的是爱情,爱情必须是自愿的。

那你把人家绑架软禁,也是自愿的么。

这是两码事。算了,我不和你争,免得又让你生气。

看来这母子二人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胡陈陈深深叹一口气。这下麻烦大了,把人放了吧无法收拾。不放人吧眼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要是你爸没出事还好办,可是现在,你让我怎么办。人一走茶就凉,这个世界是现实的。有权有势门庭若市,无权无势门庭冷落。

李胡胡装出一副可怜相。妈,但凡有路可走我也不会麻烦你。实在没招了,只能找你想想办法。

噢,现在想起你妈了,当初呢,为什么自作主张。真不知道这辈子作了什么蘖……

你现在什么都别做,我要先和丁丁谈一下。

胡陈陈坐在丁丁对面,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寒问暖。特别是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还特别交待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要保证足够腄眠啊,清淡饮食少食多餐,营养均衡啊等等。

尽管听她不厌其烦地讲,丁丁始终是面无表情,也不看对方的脸。这张官气与市侩综合布局的面孔,过去不喜欢看,现在更是,无论她说得多么天花乱坠。

当胡陈陈讲到应该保持一副好心情时,丁丁猛地抽回被她握着手。

好心情,你刚才是说好心情对吧,那请你告诉我,如果你在我这种处境,会是什么好心情?

胡陈陈尴尬地笑了笑,尽可能好言好语相劝。丁丁,我已经狠狠骂了,也打了他,可事情已经弄到这个地步。我作为一个母亲又能怎样,难道杀了他不成。说心里话,我现在后悔得连死的心都有,都是我把他从小到大惯坏的。

你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儿子犯下的事准备怎么办,别拐弯抹角的好不好。

那,丁丁,你想怎么样。

这还用说,放了我,然后承担一切责任。

经济赔偿行不,丁丁,你就开个价。虽然给你带来这么多烦恼和痛苦,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损失或者伤害。还要考虑我们两家的关系,总不能撕破脸吧。丁丁,我们好好协商着解决行不。

那是不可能的。丁丁斩钉截铁地说。我这失踪半年多,怎么解释,必须有个说法。

行吧,容我想想。胡陈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