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帝醒亲政,大将军北征落魂岭
法场退魔、奸佞伏法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京城内外,连日来紧绷的京畿局势,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街头巷尾,百姓无不称颂夏侯惇忠勇无双、刀镇妖魔,先前被林文渊散播的流言蜚语尽数烟消云散。世家大族纷纷遣人送上贺表与供奉,态度恭敬至极,再无半分观望之心;朝中残存官员人人自危,接连上书请罪,与林党划清界限,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卫凛依照夏侯惇吩咐,连日清查林党余孽,凡参与谋逆、勾结魔道者,一律缉拿归案,罪证确凿者当即下狱,情节较轻者罢官夺职、流放边疆。不过数日,盘踞朝堂数十年的林氏势力,便被连根拔起,再无死灰复燃之机。
这日清晨,养心殿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值守太医跌跌撞撞奔出殿门,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醒了!陛下醒了!”
消息瞬间传遍皇宫,夏侯惇正与玄清道长、秦烈商议落魂岭行军事宜,听闻此言,当即起身赶往养心殿。
龙榻之上,萧衍已然睁开双眼,虽然依旧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已能开口说话,眼神也恢复了几分帝王清明。他见夏侯惇入内,挣扎着想要坐起,一旁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夏侯将军……”萧衍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朕……朕愧对将军,愧对夏侯氏满门忠良,若非将军,大雍江山早已易主,朕亦已成亡国之君……”
夏侯惇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言重,臣乃大雍臣子,平定叛党、斩除魔患,本就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萧衍长叹一声,眼角微湿:“林文渊蒙蔽朕多年,致使忠良蒙冤、朝纲混乱、北境生灵涂炭,皆是朕之过。今日起,朕必亲理朝政,革除弊政,重用贤良,以赎前罪。”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夏侯惇:“将军功在社稷,勋冠古今,朕昨日昏迷之际,已下旨加封你为镇魔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节制边关诸将,赐如朕亲临金牌,遇事可先行后奏。夏侯氏冤案,朕亲自下旨昭雪,追封先祖爵位,重建夏侯宗祠,凡夏侯旧部,尽数官复原职,加官进爵!”
话音落下,一旁内侍当即宣读圣旨,字字铿锵,恩宠至极。
卫凛随后入内,见皇帝苏醒,亦是喜不自胜,连忙跪地高呼陛下圣明。
萧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神色渐渐凝重:“朕虽醒,可国难未平。玄清道长已将幽冥邪尊之事告知朕,此獠不除,北境无宁日,大雍无安时。将军可是要率军前往落魂岭?”
“正是。”夏侯惇沉声应道,“幽冥邪尊藏身落魂岭,借古阵养魔,若不趁早铲除,待其功力大成,必将引魔军入侵人间,届时灾祸更胜北境魔祸。臣请旨,率朔风骑、破魔营出征,斩除邪尊,永绝后患。”
萧衍毫不犹豫,当即点头:“朕准奏!国库粮草、兵器甲胄,任由将军调取;御林军亦可分出一半,听候调遣。朕在京城,亲理朝政,稳定后方,定让将军无后顾之忧。”
玄清道长抚须上前:“陛下,将军,落魂岭阴气极重,又有上古残阵,幽冥邪尊定然布下重重魔障。贫道愿随军同行,以道法破阵斩魔,助将军一臂之力。”
夏侯惇心中一喜,有玄清道长这位道门高手相助,对付幽冥邪尊便多了几分胜算。
“有劳道长。”
诸事议定,养心殿内气氛豁然开朗。萧衍虽大病初愈,却已开始过问朝政,召卫凛与几位忠良老臣商议善后事宜,重振朝纲。
夏侯惇退出养心殿,即刻返回驿馆大营,下令朔风骑整军备战。
秦烈早已摩拳擦掌:“将军,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林文渊已斩,如今就剩那幽冥邪尊,咱们定要把他脑袋砍下来,祭奠北境亡魂!”
顾清瑶也走进帐中,手中捧着一套崭新铠甲:“将军,此乃用玄铁混以破魔晶石锻造的新甲,可抵御魔气侵蚀,您出征之时穿戴,更为稳妥。”
夏侯惇接过铠甲,触手冰凉坚硬,其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显然是顾清瑶连日赶制,耗费不少心力。
“辛苦你了。”他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暖意。
当日下午,京城校场之上,旌旗猎猎,甲光耀目。
五千朔风骑、三千破魔营精锐整齐列队,气势如虹。萧衍亲登城楼,为大军践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百姓围聚在校场之外,挥手相送。
鼓炮三声,夏侯惇一身玄色破魔铠甲,腰挎朔风刀,翻身跃上战马。他立于阵前,目光如炬,扫视三军,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校场:
“此番北征落魂岭,不为争权,不为夺利,只为斩除邪魔,护我大雍百姓,守我万里河山!凡怯战退缩者,军法处置;奋勇杀敌者,论功行赏!随我——出征!”
“杀!杀!杀!”
三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气势直冲云霄。
萧衍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浩荡出征,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卫凛立于一旁,沉声道:“陛下,有将军在,魔祸必除,大雍必安。”
萧衍缓缓点头:“夏侯氏世代忠良,天不亡我大雍,方才有此神将。”
大军出城,一路向北,马蹄踏碎烟尘,旌旗遮蔽长空。夏侯惇亲率先锋,秦烈统领中军,玄清道长与顾清瑶随军在后,粮草辎重紧随其后,一路直奔落魂岭。
行军途中,夏侯惇不断收到斥候回报。
落魂岭方圆百里,早已被魔气笼罩,寻常鸟兽绝迹,行人不敢靠近。岭中常有黑影出没,夜间更是鬼哭狼嚎,不少附近村落的百姓被魔气侵染,神志不清,形同疯魔。
更有消息称,幽冥邪尊已在落魂岭核心古阵之中,召集大批魔修、尸傀,布下十面噬魔阵,只待夏侯惇前来,便要将其一网打尽,血祭三军,彻底打破人间与魔域的壁垒。
秦烈闻言怒道:“这邪尊倒是狂妄,竟敢在阵前等我们,正好一并收拾了!”
玄清道长面色凝重:“将军不可大意。这十面噬魔阵极为凶险,以生人魂魄、战场怨气为引,踏入其中者,极易被魔气侵体,心神失控,自相残杀。当年夏侯先祖便是在此阵附近重创魔域先锋,却也因此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夏侯惇勒马立于高处,望着远方云雾缭绕、黑气弥漫的落魂岭,眸色冷冽。
落魂岭,既是夏侯先祖建功之地,也是夏侯氏百年恩怨的源头,如今更是幽冥邪尊盘踞的魔穴。此番前来,既是为国除魔,也是为了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不管他布下什么阵法,我自一刀破之。”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朔风刀在鞘中轻鸣,似在呼应主人的战意,刀身寒气隐隐透出,连周遭空气都微微降温。
大军行至落魂岭十里外,安营扎寨,暂作休整。
夏侯惇亲带数十亲卫,前往岭前查探地形。远远望去,整座落魂岭被一层厚厚的黑气笼罩,黑气之中,隐约可见血色符文流转,阴风阵阵,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
玄清道长抬手掐诀,眼中金光一闪:“好重的怨气与魔气,这阵法已经成型,若是强行闯入,即便我军精锐,也会损失惨重。”
顾清瑶取出地图,指尖点在落魂岭西侧一处山谷:“将军,此处名为断魂谷,地势狭窄,魔气较弱,乃是十面噬魔阵的薄弱之处,或许可以从此处迂回,直插古阵核心。”
夏侯惇顺着她指尖望去,微微颔首。
“就依此计。今夜休整,明日清晨,兵发断魂谷,奇袭魔阵,直取幽冥邪尊首级!”
夜色降临,大营之中灯火通明,朔风骑轮流值守,戒备森严。
夏侯惇独坐帐中,轻抚朔风刀。刀身漆黑,寒气内敛,却蕴含着足以斩破苍穹的力量。从雁门关血战,到幽冥谷斩魔,再到金銮殿平叛,这柄刀伴随他一路披荆斩棘,从未一败。
明日一战,便是终局之战。
胜,则魔患肃清,天下安宁,夏侯氏荣光永驻;
败,则人间沦陷,生灵涂炭,大雍江山化为魔域人间。
帐外风声呼啸,隐约夹杂着落魂岭方向传来的凄厉鬼啸。幽冥邪尊的威压,即便远在十里之外,依旧清晰可感。
夏侯惇缓缓站起身,眸中战意熊熊燃烧。
他不怕强敌,不怕凶险,只怕辜负身后万千百姓,辜负夏侯氏世代忠良之名。
“幽冥邪尊,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朔风刀骤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刺破夜空,仿佛在向盘踞在落魂岭的邪魔,发出最凌厉的战书。
大营之中,将士们枕戈待旦,人人神色坚毅,只待天明一声令下,便杀入魔岭,斩妖除魔。
玄清道长端坐帐中,闭目调息,周身金光流转,提前积蓄道法之力,以备明日破阵;顾清瑶仔细检查粮草、兵器与破魔符篆,确保万无一失;秦烈亲自巡查营防,厉声叮嘱值守将士,严防魔修夜袭。
一夜无话,夜色渐深,落魂岭的黑气愈发浓郁,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上门。
而夏侯惇率领的大军,已然蓄势待发。
一场决定人间命运的终极决战,即将在落魂岭,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