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段氏血脉,不容置疑

陆渊的声音不高。

但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正厅的寂静里。

与此同时。

【孤傲不群】的词条效果瞬间发动。

他的气势,在那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李崇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仿佛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往下按。

双腿居然隐隐发软。

有种像跪下去的冲动。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陆渊的目光。

陆渊见到李崇这个样子,便收回目光,看向沈天。

他轻声问道:“沈老,你信我吗?”

“那是自然。”

沈天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家主?”

“相信。”

沈万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依旧十分坚定。

陆渊又看向沈清妍。

她正望着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陆渊转过身,面对厅中所有人。

就在方才,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金手指的核心规则是“认知变现”。

别人信什么,金手指就给他什么。

那从某种角度上,只要有人相信自己,自己口中的某种结果,是不是也会变成事实。

先有果,金手指再把因给补上。

他之前从来没有主动测试过这个方向,但现在他必须赌。

“沈家主,按血缘,我该叫你一声舅舅吧。”

陆渊的声音平静,仿佛这声舅舅自己叫的无伤大雅一般。

根据先前沈清妍所说,那先皇妃与沈万是堂兄妹,是沈天的兄弟之女。

按辈分来算的话,陆渊确实该这样叫。

不过,陆渊表现得平静,沈万却不能平静的接受。

在他眼里,那说到底不过是远房表亲。

自己要是这么随意的应下,归根结底是失了礼数。

沈万慌忙拱手,连声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不敢......不敢......”

陆渊走到沈万拿出的那副画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手里那幅画,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当年从宫中带出来的吧。”

沈万点头称是。

画的左下角有一枚南诏皇室的印,陆渊正是看到这枚印才求证的。

他敏锐地注意到,就在他那句话出口后,在场有几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微的变化。

“诸位可知,这宫中的纸张,都是用南诏皇宫附近特有的青檀树皮制作的。”

陆渊轻轻抚摸了下这画卷。

“这种树皮,只在南诏王宫后山方圆十里内生长。当年先皇建造宫殿时特意绕开了那片青檀林,因为青檀是南诏的国树。”

沈天缓缓点头:“好像是......确有此事。皇宫附近确实有青檀树。”

陆渊听了沈天的话,心中一惊,但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自己完全就是胡诌的。

南诏的地理位置本来就适合青檀生长。

而宣纸的主要制作材料就是青檀树。

还真蒙对了!

陆渊依旧先前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不知道,这段氏血脉有一个特性......”

“一旦段氏族人的血液,遇到这种青檀树皮制作的纸张,就会产生反应,血液的颜色会从红色变成墨绿色。”

“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这件事就连宫中的很多太医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他依次看向沈天、沈万、沈清妍。

三人反应各异。

“怎么,你们不信?”

他们都摇了摇头。

但紧接着沈天便捋着胡须缓缓开口。

“老夫的确没听说过,但段氏血脉的隐秘,不是我等外臣能尽知的。”

沈万则直接说道。

“我信。”

沈清妍更是用力点头。

“殿下说的我都信。”

就在沈清妍那句“我都信”落下的瞬间,

陆渊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

【段氏后人】词条微微一亮。

【段氏后人】新增效果:当你的血液遇到段氏宫中的青檀皮纸时,将会呈现蓝绿色。

“成了!果真如此!”

陆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面上依旧是之前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

沈万这时却忽然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您乃千金之躯,岂能当众......”

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弄得陆渊手腕处出现了红痕。

他那双眼睛里不止是惶恐,还有些许焦灼。

陆渊按住他的手背,力道不重,却让沈万的手指一节一节松开了。

他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尔等不是质疑我的身份吗?今日便让你们看清楚......我段氏血脉,不容置疑。”

他随手从老黄腰间拔出那把刀。

刀刃在日光下泛着青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横过刀刃往左手掌心一划。

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掌纹缓缓滴落在展开的画像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几滴血上。

鲜血落在泛黄的青檀皮纸上,先是洇开一小片暗红,然后颜色开始变化。

从暗红变成深褐,

从深褐变成墨绿,

最后在纸上铺展成一片蓝绿色的印记,边缘微微泛着荧光。

“变色了!真的变色了!”

“是真的!是真的段氏血脉!”

“真的有这个传说!他不是骗子,他是真的!是真的太子殿下!”

正厅里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几个方才还在质疑的中年人见到这一幕,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连连。

“臣,参见太子殿下。”

“臣,参见太子殿下。”

......

大厅中,拜见陆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脸,还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李崇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他的声音发颤。

“太子殿下,我该死,我李崇是真的该死......”

“害得您......”

沈万上前一脚踹在他肩上,将他踹得往旁边一歪。

他指着地上的李崇厉声道。

“逼太子殿下自残,你李崇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他转过头看向陆渊,语气在转头的瞬间从暴怒转为恭谨,“殿下,此人该如何处置?”

陆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崇。

那几滴蓝绿色的血还印在皇妃的画像上。

画像上原本慈眉善目的皇妃,此刻眼神显得却有了那么一丝冷意。

此刻,陆渊掌心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声音却是很平静。

平静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那股刺骨的冷意。

“我只要真正对南诏尽忠的人。”陆渊摆了摆手道。

沈万听了这话,愣了一瞬间,随即点了点头。

这李崇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家主。

他那南诏旧臣的父亲早已不在。

此时拿来给太子殿下立威正是最好的。

他朝门口挥了挥手。

两个沈家护卫从门外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李崇的胳膊。

李崇被拖过门槛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太子殿下饶命。

喊了几声便被护卫堵住了嘴,只剩下呜呜的呜咽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正厅里重归于寂静,跪在地上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陆渊展开掌心,低头看了看那道还在渗血的刀口。

他将手掌握紧,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旧臣,重新在主位上缓缓坐下,把乐乐搁在膝盖上。

“都起来吧。”他以一副极其威严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