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普济尸变

落霞山,古木参天,阴气森森。

越往深处走,鸟鸣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虫子在啃噬着枯叶。山路两旁的岩石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湿滑黏腻。

徐天嘉在半山腰一处断崖前勒住马,抬手示意止步。

“马不能再上了,前面路窄,容易惊动东西。”徐天嘉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一棵枯树上,“斌儿,把刀拿好,枪保险打开。”

“是。”徐斌依言而行,雁翎刀出鞘三寸,寒光映着他沉静的脸庞。驳壳枪的保险早已拨开,随时可以击发。

父子二人呈掎角之势,沿着一条几乎被荆棘淹没的小径向普济庵摸去。

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混杂着泥土和腐烂的气味也越来越浓。系统界面在徐斌脑海中跳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朽灵气。建议提升铁布衫熟练度以抵抗尸毒侵蚀。】

“爹,有情况。”徐斌压低声音,手指向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那里的枝叶正在不正常地晃动,不是风吹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徐天嘉眼神一凛,做了个“静待”的手势。

突然!

“吼——!”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中扑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僧袍的“人”,皮肤呈现出死寂的青灰色,眼眶深陷,两颗眼珠泛着浑浊的白光。它的指甲暴涨,如同野兽的利爪,直扑徐斌的面门!

速度极快,远超常人!

徐斌瞳孔骤缩,身体反应却比大脑更快。【五行拳·崩拳】的发力轨迹在脑中瞬间成型,他没有后退,而是前脚踩踏震位,腰胯扭转,右拳如箭矢般弹出!

“砰!”

拳头和利爪对撞,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那“僧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但徐斌的拳头也被震得发麻——对方的骨头硬得像铁石一样。

“是尸兵!”徐天嘉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切入,短刀划出一道银月,直接将那尸兵的头颅削飞。

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贪婪的表情,嘴里流出黑色的脓血。

“这不是普通的尸体。”徐天嘉用刀尖挑起一片掉落的袈裟碎片,上面绣着“普济”二字,“是被炼化的尸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只有斩首或碎心才能杀死。”

话音未落,四周的草丛、树冠、甚至地底下,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悉悉索索”声。

“吼!”“吼!”“吼!”

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穿着僧袍的,有穿着道袍的,还有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正是刘员外的模样!只不过此刻的他,脖子上缠着一圈焦黑的符纸,断指处血肉模糊,却毫无知觉,正张着嘴,露出惨白的獠牙扑向徐斌。

“刘叔父!”徐斌心中一痛,手上却毫不留情。

【五行拳·炮拳】!

他双拳齐出,如炮弹出膛,正中刘员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响令人牙酸。刘员外的身体被轰得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小树。但他很快就爬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徐斌。

“没用的,斌儿!”徐天嘉那边也陷入了苦战,他的短刀虽然锋利,但面对源源不断的尸兵,也有些捉襟见肘,“这些尸兵被邪术控制,除非毁掉它们体内的‘尸丹’,否则杀不死!”

尸丹?徐斌脑中灵光一闪。

他不再试图击退这些怪物,而是凭借【追风腿·小成】的身法,在尸兵群中穿梭闪转。他的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却又恰到好处。

终于,在一次假动作后,徐斌欺身而入,一指戳在刚才那个“僧人”尸兵的膻中穴。

【五行拳·钻拳】!

指尖透体而入,精准地搅碎了对方胸腔内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珠子。

那僧人尸兵瞬间僵住,眼中的白光熄灭,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原来如此!”徐斌心中大喜。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悬浮在空中的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发出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来源:普济庵大殿。】

【威胁等级:高!建议立刻撤离!】

几乎在同一时间,普济庵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冷笑声。

“桀桀桀……徐天嘉,你果然来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那声音,正是茶寮里那个青袍道人的!

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山顶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林。

徐斌只觉得浑身一冷,【铁布衫】的护体罡气差点被这股寒气冲散。

“爹,他在引我们进去!”徐斌咬牙,看着父亲。

徐天嘉抹去脸上的血污,眼神锐利如刀,望向山顶那座破败的庵堂。

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黑影在蠕动,那根本不是什么普济庵,而是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炼尸场!

“长生教‘炼尸司’的副司长,玄尘道人。”徐天嘉缓缓吐出一口气,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斌儿,怕不怕?”

徐斌深吸一口气,将驳壳枪换到左手,雁翎刀提在右手,一左一右,互为犄角。

“怕,就不来了。”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爹,咱们上去,把这窝老鼠给端了!”

“好!”

徐天嘉大笑一声,身形如鹞子般冲天而起,直扑普济庵!

徐斌紧随其后,五行拳意流转全身,迎着漫天的尸臭与阴风,悍然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