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债徒偿,父债子偿!
有胆者,便来!
告示一出,天下哗然!
这不再是简单的榜单排名,这是宣战!
这是镇朔王府三公子,公然承认自己是剑魔传人,公然向全江湖的仇家发出挑战!
南郡夏侯府内,夏侯清风看着手中的密报
“这孩子……疯了吗?”
他喃喃自语
“他这是要把所有的火,都引到自己身上!他知不知道,当年死在楚离手下的,有多少门派的掌门,长老?这一下,等于是把整个江湖的仇恨,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哈哈哈,不过……够种,有种,有血性!不愧是他萧靖渊的儿子,不愧是他楚离的弟子!”
而在益州蜀地的一座破庙里,应随风看着这张告示,那张万年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死死盯着“萧暮雨”三个字,手指颤抖着,将那张纸捏出了五个窟窿!
“师弟……你这是在逼我啊!”
应随风的声音嘶哑
“你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不怕是吧,镇朔王府的三公子吗?真是好大的来头啊!”
他一直以为林秋水,不,萧暮雨只是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可他万万没想到,萧暮雨不仅是楚离最宠爱的二弟子,更是镇朔王的亲生儿子!
“好一个萧暮雨!”
应随风冷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
“你想把水搅浑,好把鱼钓出来?那我就让你看看,这浑水下面,到底藏着多少吃人的怪物!”
与此同时,远在东海青龙岛的澹台孤鸿,收到消息后,只是轻轻抚了抚胡须,对身边的管家说
“老张,这座江湖,又要热闹起来了啊!”
消息传到帝都洛安,皇宫大内!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萧靖岳手一抖,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线,他盯着那张告示的抄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小老三……你这是在干什么?”
皇帝低声怒吼
“你是要让朕的江山,和你父亲的镇朔王府,都成为江湖的公敌吗?”
“来人啊,去,把这个混账东西,叫到洛安来!”
……
午门宫道,金砖墁地,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萧暮雨身穿王子服饰,只身一人,走进了这座皇权的最深处!
御书房内,梁帝萧靖岳摔了第三只茶盏!
“胡闹!简直是胡闹!”
皇帝须发皆张,指着萧暮雨的鼻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剑魔楚离,那是当年多少人想杀之而后快的魔头!你倒好,自己贴上去,还把镇朔王府也拖下水!你是嫌你爹在边关不够头疼,非要给朕找点事做吗?”
唾沫星子喷了萧暮雨一脸!
萧暮雨没擦,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伯父,他看得出来,伯父眼里的怒火是真的,但那怒火之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果然,萧靖岳骂完,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来,盯着萧暮雨,眼神锐利如鹰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还是装了一肚子坏水?”
萧暮雨不卑不亢
“陛下,臣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萧靖岳冷哼一声,走到龙案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一处
“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句话,明日早朝,那些御史台的言官能把朕的耳朵磨出茧子来!他们会说镇朔王府勾结魔头,图谋不轨!会说朕治下不严,纵容逆党!”
萧暮雨看着地图,那是大梁的江山社稷,他轻声道
“伯父,您怕了吗?”
萧靖岳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怕?哈哈哈哈!朕打下的江山,什么时候怕过谁?”
他猛地收敛笑容,目光如电,一扫刚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帝王的,睥睨天下的狂傲
“朕只是嫌你这法子太笨!对付那些跳梁小丑,需要你亲自去当靶子吗?需要把镇朔王府的名头挂在嘴边吗?”
他大步走到萧暮雨面前,伸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萧暮雨骨头生疼!
“听着,你师父是剑魔又如何?你是我萧家男儿,是镇朔王的儿子!咱萧家人什么时候怕过打架?当年打江山的时候,比这更凶险的局面多了去了!要是怕,当初就不该提着脑袋去争这个天下!”
萧靖岳转过身,对着外面厉声喝道
“传秦阔!”
刑部尚书秦阔匆匆入内,跪伏在地!
“秦阔,”
萧靖岳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你亲自去办一件事,萧暮雨这小子,既然想当靶子,那就让他当个够,但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朕拿你是问!”
“臣,遵旨!”
秦阔领命,心中却是一惊,皇帝这话,分明是让刑部全力保护这位“疯子”王子!
萧靖岳又看向萧暮雨,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
“暮雨啊,你既然这么喜欢玩大的,那朕就陪你玩到底,你尽管去,看看那些所谓的江湖豪客,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让萧暮雨一人听见
“别忘了,你爹是大梁的镇朔王,你伯父我是大梁的皇帝,这天下,是我们萧家的,谁不服,就来打!”
萧暮雨看着伯父眼中那熟悉的,属于萧家人的疯狂与自信,终于露出了进城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谢伯父成全!”
“滚吧!”
萧靖岳一脚作势要踹,却又收了回去,摆摆手
“下次再搞这种大动静,记得提前给朕递个条子,让朕好准备瓜子花生看戏!”
走出宫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萧暮雨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他知道,身后,站着整个大梁的皇权!
而那些想借着“剑魔”之名来寻仇的江湖客,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镇朔王之子,更是大梁皇帝萧靖岳最喜欢的侄子!
“师兄,”
萧暮雨按了按剑柄,眼神冷冽
“咱们弟兄二人什么时候见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