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征之将

朝会，满朝文武分列两侧。

御史大夫张守敬站在文官前列，面色红润，声音亢奋，语调比平时高了三分。

“陛下！“他双手持笏，声音洪亮，“如今京畿已定，百废待兴，禁军士气正盛。臣以为，正是收复各州的大好时机！”

“北有幽云二州被镇北王盘踞，南有钦州余孽流窜，其余各州观望或有不臣之心。若此时不取，待贼寇站稳脚跟，恐又徒增变数啊！“

他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阵附和的低语。不少文官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大将军王玄策却出列一步，面色沉稳，声音不急不缓：“陛下，张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张守敬眉头一皱：“大将军有何高见？“

“在下先指明一点，张大人说的是大方向，这自然没错，但臣说的是具体困难。“

王玄策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洪亮，“如今京畿虽安，但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害怕再次动乱。再者禁军虽然整顿了，但军中缺乏能独领一军的将领。”

“新提拔上来的小将经验不足，还需历练。此外，城外收编的溃军足有数万人，如今刚刚编入徭役营，人心未附，军心未稳，仓促出征只怕引发溃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禁军本身也缺乏实战。围城一战靠的是陛下请神龙镇压，真正的野战、攻城战，禁军压根没有打过，遇到硬仗容易吃亏。“

张守敬不服气地争辩：“天下各州多数心向朝廷，只是迫于叛军淫威才暂且观望。此时王师一出，各地必然望风而降。若是拖延久了，叛军先一步攻克各州，到时候再去打，代价只会更大！“

“张大人说的太过理想了。“王玄策看向陆鸣，声音依然沉稳，“而臣说的是最坏的打算。臣以为，宁可多花三个月练兵，也不要在战场上多死三万人。“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了数个回合，一个主速战速决，一个主稳扎稳打，声音越来越高，面红耳赤。

陆鸣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争论却是一点不烦心。张守敬和王玄策虽然争得激烈，但争的只是“时机“，不是“方向“。

这满朝文武，已经默认了“收复天下“是共同目标了。比起十日前那个推诿扯皮、相互甩锅的朝堂，此刻的武元殿，已经有了一股名为“凝聚力“的东西。

他抬手制止了二人的争论，目光移向文官之首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丞相怎么看？“

李崇儒缓缓出列。一身象征着文官之首的深紫色朝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皮微耷。

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陛下，老臣没有意见。但老臣有一件事，不得不报。“

“说。“

“臣收到密报——镇北王陆擎川已经重整旗鼓。收拢残兵约六万，加上幽云二州的留守兵力，现幽云二州共计兵力十万左右。”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和塞北势力达成了合作，准备趁我朝虚弱，举兵南下。“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塞北？！“一个武将瞪大了眼睛，“镇北王这是引狼入室！“

“他疯了！这是投敌卖国！“

“皇室怎么会出这样的人……“

群臣怒骂声此起彼伏，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义愤填膺地挥舞着笏板。陆鸣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李崇儒身上。

这老登果然有点东西，这些消息连我都不知道。

李崇儒说完那句话后便垂下了眼皮，不再多言，仿佛只是尽了一个臣子的本分。

陆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等殿中的骂声渐渐平息，才开口：“出兵之事，暂且搁置。各部各司其职，如今国库渐渐不吃紧了，更应该加紧恢复京中百姓营生。”

“王将军——“

王玄策躬身：“臣在。“

“溃军加快整编，禁军也可以拉出去练练，以剿匪之名，先把中州四郡的匪类清理干净，或者帮助四郡百姓恢复民生都行。“

王玄策重重叩首：“臣领旨！“

“散朝。“

百官鱼贯退出武元殿。陆鸣起身，向乾元殿走去。

………

回到乾元殿，陆鸣在书房坐下，随手翻了两份奏疏，忽然抬头问了一句：“龙姑娘呢？“

侍立一旁的水兰低声答道：“回陛下……龙姑娘去了月华殿，正在跟萧娘娘学琴。“

陆鸣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一下。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们都退下吧，不必在门外候着，朕有要事要处理，不要打扰。“

水兰和另外两个宫女躬身退出，轻轻合上了门。

书房中安静下来。

陆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系统。“

【宿主有何吩咐？】

“看看我现在有多少气运。“

【宿主当前可支配气运：三十万零四千。】

三十万，这段时间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但朝局稳定、百姓归心、各地零星归附，气运在悄然增长。

陆鸣心中盘算了一下：“可以抽三次地阶抽奖。“

【确认消耗十万气运进行地阶单次抽奖？】

“确认。“

案前的空气微微扭曲，熟悉的金光在书房中缓缓凝聚，越来越盛——又是金色暴击！

金光散去，一道身影出现在书房中央。

那人身高九尺，比常人高太多了，肩宽背阔，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面容棱角分明，剑眉入鬓，双目如电，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狂傲。

最醒目的是，他手上拿着的那一杆长戟，戟头寒光闪闪，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锋芒——方天画戟。

“末将吕布，参见主公！“

陆鸣端详着他，系统显示：

人物：吕布（忠诚版）

境界：真气境圆满，横练圆满

天赋：九牛二虎之力

能力：精通各类武艺，战场上同阶无敌。略懂兵法，带兵能力极强

看着面板介绍，陆鸣微微点头：“起来说话。“

吕布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山岳，虽然面上带着恭敬，但那双眼中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陆鸣没有废话，提笔飞快地写了一封书信，盖上私印，递给吕布：“你持此信去城西大营，找大将军王玄策，让他亲自考验你，然后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吕布接过信，扫了一眼，“定不叫让主公失望！“

“加紧提升实力，替朕好好练出一只能征善战的军队。”

“是！”吕布拱手一礼，大步走出了书房。

陆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吕布，三国第一猛将，除了武力超群之外，统兵之才同样不容小觑。不知道，他能否重现曾经的陷阵营。

如果是原来的吕布，陆鸣还需要担心他妨主，三姓家奴的口碑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在系统标注了“忠诚版“，这个顾虑可以先放一放。

………

城西大营，校场。

数万禁军列队操练，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王玄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新编的几支队伍演练阵法，眉头紧皱。

不见血，终究是银枪蜡头，收效甚微。

“报——！“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大将军，营门外有一人持陛下亲笔书信求见。“

王玄策接过书信拆开，扫了一遍，眉心中顿时好奇，“让他进来。“

片刻后，吕布大步走进校场。

玄色布衣，手持方天画戟，身量极高，步伐沉稳，光是气势就让周围正在操练的禁军士兵纷纷侧目——霸气侧漏！

吕布走到点将台下，拱手一礼：“在下吕布，奉陛下之命来求将军安排个职位。“

“在下斗胆，请将军允我独掌一军，不消一月，属下必能带出一支铁军！”

听到这话，王玄策不禁微微一愣，此人是自信，还是口出狂言？

想到这里，王玄策从点将台上走了下来，不怒自威，目光如炬的盯着吕布，吕布自是浑然不惧。

“区区真气境就想独掌一军？“王玄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我帐下参将最低都是罡气境，你凭什么？“

吕布的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自信。“将军这般人自然知道，武道修为和带兵打仗是两回事。”

“若论领兵征战，末将自认第二，无人能当第一，若论修为，属下有自信一年之内超过他们所有人！“

“既然如此，“王玄策转过身，面对校场上列队操练的数万将士，朗声道，“那就给你这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你自己。“

他抬手一指校场中央的空地：“全军比武！你能打赢我帐下任何一个罡气境将领，我便给你一营；你能打赢三个，我便让你独掌一军。”

“若是你连一个都赢不了——那就老老实实从校尉做起。“

半个时辰后，整个中军三万人集结完毕，比武开始。

台上只有一人，吕布看着下方，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入土三寸，激起一圈尘土。接着看向校场上那些跃跃欲试的禁军将领，声如洪钟：“来！“

一个魁梧的罡气境校尉率先跳了出来，双拳一震，罡气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淡青色的光晕。他大步冲向吕布，拳风呼啸，直奔面门。

吕布只是侧身一步，避过拳锋，右手顺势一抄，抓住了那校尉的手腕。校尉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下一瞬，吕布手腕一翻，那校尉瞬间感觉被一股巨力拉起，然后整个人被他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满脸通红。

校场上瞬间安静，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下一个。“吕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二个罡气境将领冲了上来，明显认真多了，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吕布依然没有拔戟，以拳脚功夫应对。

那将领连出十余招，始终无法占据上风，反而被吕布一把抓住肩头，巨力下压，直接按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的罡气境将领跳出来，又一个个被吕布制服。吕布只凭肉身的力量和横练的功底，便将那些罡气境的对手一个个拿下。

王玄策站在点将台上，面色越来越复杂。这个人——真气境圆满，却能力压罡气境，除了有过硬的武道根基，还有罕见的横练圆满功夫，以及他那一身罕见的巨力。

横练圆满、力大无穷，加上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让罡气境的对手反而被他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渐渐的，对手越来越少。第十七个，第十八个，第十九个……

校场上已经趴了一片，最后一个罡气境将领手中长枪被折断在一旁，脖颈前悬着吕布的方天画戟。他踉跄着退了几步，拱手认输。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观战的禁军士兵们张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吕布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过身，朝点将台上的王玄策微微拱手：“大将军，不知末将可够资格了？“

王玄策早已被此人刷新了认知，心想：难怪陛下看重此人。此人，确实有狂的资本。

于是，他点了点头：“你有资格独掌一军。说吧，你选哪一路？“

吕布的目光扫过校场上列队的禁军阵营——青龙营、朱雀营、玄武营、白虎营。四路大军旌旗鲜明，甲胄锃亮，营中将士一个个精神抖擞，显然是禁军精锐中的精锐。

但吕布看了一眼那些旌旗鲜明的禁军阵营，却摇了摇头：“末将看不上任何一路禁军。“

这话一出，校场上顿时炸了锅。

“什么？！“

“他什么意思？“

“打赢了几个人就飘了？“

“禁军你都看不上，你看上什么？“

那些禁军将领们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牙切齿，但无人敢冲上去再打一场。

王玄策抬手制止了他们的骚动，目光沉沉地看向吕布：“看不上禁军？那你还想要哪一军？眼下可只有城外那些溃军了。“

吕布的嘴角缓缓翘起，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自信——“末将想要的，就是那些溃军。“

校场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