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京华烟云
- 古龙:从大旗开始凡人修仙
- 喜欢钓鱼的白衣佬
- 2497字
- 2026-06-27 08:00:27
京城,天子脚下,繁华如锦,却也暗流涌动。
正值隆冬,鹅毛大雪将整个皇城包裹在一片肃杀的银白之中。
今日,是东厂提督曹少钦的五十大寿。
曹府门前车水马龙,六部九卿,王公贵族,凡是能在京城叫得上名号的,无不备下厚礼,亲自登门道贺。
然而,在这喧嚣的人潮之外,一道青色的身影却显得格外清冷。
沈长青身着一袭不起眼的灰色儒衫,头戴方巾,手中并未持那柄惊世骇俗的“霜渊”,而是提着一杆旱烟袋。
他混在几个进京赶考的书生队伍中,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这京城的龙气,果然比江南浓郁得多。”
沈长青微微眯眼,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那是皇权与武道交织产生的独特气场。
“曹少钦……”
沈长青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听说他练的是《葵花宝典》的残篇,虽然不及林远图,但也算得上是当世顶尖高手。”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的‘霜渊’。”
……
曹府,寿宴正厅。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水袖翻飞,极尽奢华。
曹少钦端坐在主位之上,面白无须,身着大红蟒袍,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
他虽然年过半百,但皮肤却保养得极好,甚至比寻常女子还要细腻,只是那双眼睛,阴鸷冷酷,让人不敢直视。
“厂公,这是礼部王大人送来的千年人参。”
“厂公,这是镇国公送来的和田玉璧。”
大太监曹化淳在一旁高声唱喏,满脸堆笑。
曹少钦微微颔首,神色倨傲。
“这些都是俗物。”
“杂家要的,是听话的人。”
就在这时。
“报——!”
一名番子匆匆跑进大厅,在曹化淳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化淳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曹少钦身边,低声道:“干爹,外面来了个怪人。”
“怪人?”
曹少钦眉头一皱。
“说是来祝寿的,但没有请帖,也不报名号,只送来了一口棺材。”
“棺材?”
曹少钦眼中杀机一闪。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杂家的寿宴上触霉头。”
“带进来。”
片刻后。
一口漆黑的棺材,被四个壮汉抬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原本喧闹的寿宴,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宾客都惊恐地看着那口棺材,生怕里面跳出个死人。
曹少钦冷笑一声,手中玉核桃猛地一停。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躲在棺材里,是想给杂家一个惊喜吗?”
“咔哒。”
棺材盖突然自己滑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纸条,静静地躺在棺材底部。
曹少钦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棺材旁,抓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大字,笔走龙蛇,透着一股森然的剑意。
“多行不义。”
“嗯?”
曹少钦脸色一沉。
“好狂的口气。”
“查!给杂家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
与此同时,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三楼雅间。
沈长青凭窗而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穿过漫天飞雪,遥遥望向曹府的方向。
“反应倒是不慢。”
“可惜,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寿礼,还在后面。”
他放下茶杯,正准备离开。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沈长青眉头微挑。
“进来。”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公子。
这公子长得极美,美得有些妖异。
眉如远山,目似朗星,唇若涂朱,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更显得身姿修长挺拔。
只是,在这张绝美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冷漠。
“这位兄台,好雅兴。”
年轻公子微微一笑,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柔。
“大雪天不逛庙会,却躲在这里看雪,莫非是在等人?”
沈长青目光微凝。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公子身上,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以及……深不可测的内力。
“等人?不,我在看戏。”
沈长青淡淡道。
“看戏?”
年轻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径直走到沈长青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什么戏,值得兄台如此关注?”
“一出……狗咬狗的戏。”
沈长青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曹少钦那条老狗,咬人很疼。但若是来了另一条更凶的狗,这戏,就好看了。”
年轻公子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兄台这比喻,倒是有趣。”
“不过,这京城里,敢称曹少钦为‘狗’的人,可不多。”
“巧了。”
沈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敢自称‘另一条狗’的人,也不多。”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溅射。
年轻公子盯着沈长青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好胆色。”
“杂家……哦不,在下雨化田。”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雨化田!
西厂督主!
那个号称“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的狠人!
沈长青心中一动。
没想到,这微服私访的,竟然是这位西厂提督。
“沈长青。”
沈长青也不隐瞒,淡淡道。
“原来是沈兄。”
雨化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沈长青……这个名字,最近在西厂的名册上,可是红得发紫啊。”
“听说,江南有个沈家,得罪了东厂,全家被灭,唯独有个公子,身怀绝世武功,杀了东厂不少番子。”
“那人,也是叫沈长青。”
雨化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世界之大,同名同姓者,何其多也。”
沈长青面不改色。
“雨兄说笑了,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有什么绝世武功。”
“是吗?”
雨化田突然出手。
他的手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直点沈长青的脉门。
这一指,带着西厂特有的阴柔劲力,若是点中,寻常人瞬间就会半身麻痹。
然而。
沈长青只是微微抬手,手中茶杯轻轻一荡。
“哗啦。”
茶水泼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水幕,竟精准地挡住了雨化田的手指。
“雨兄,以武会友,未免太不客气了吧。”
沈长青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雨化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兴味。
“好身手。”
“这手‘泼墨披麻剑法’的意境,用得倒是出神入化。”
“沈兄,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既然来了京城,不如来我西厂坐坐?”
“杂家保你,比曹少钦那个老废物,更有前途。”
沈长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西厂虽好,但我这人,闲散惯了。”
“况且……”
沈长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雨化田。
“曹少钦的寿宴还没结束,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雨兄若是想看,不妨随我一同去瞧瞧。”
“看看这东厂的提督,是怎么被人把寿宴变成丧礼的。”
说完,沈长青推门而出,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雨化田坐在原位,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沈长青……”
“有点意思。”
“这京城,终于不那么无聊了。”
“曹少钦,看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来人。”
“传令西厂番子,全部出动。”
“目标,曹府。”
“咱们去……给曹公公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