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马桶风云,女帝微服“监工”

万事屋的清晨,鸡还没叫,萧清寒就醒了。

与其说是醒,不如说是被脑子里的画面给气醒的。

“刷马桶……刷一个月……”

萧清寒咬着被角,满脑子都是阿七那个暴力女拿着扫帚捅马桶的画面。虽然那是她昨晚气头上的命令,但仔细一想,让一个听雨楼的金牌杀手去刷马桶,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着一股荒谬的喜感。

“不行,朕……本姑娘得去看看。”

萧清寒一骨碌爬起来,心想自己虽然罚了她,但万一那丫头恼羞成怒,把万事屋拆了怎么办?或者更糟,把马桶刷炸了怎么办?

为了掩人耳目,萧清寒特意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抹了点锅底灰,头上包了块花头巾,活脱脱一个进城务工的村姑。

“嗯,这样沈砚那个色胚肯定认不出我。”萧清寒对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向后院。

……

后院,茅房旁。

阿七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三个木桶。她手里没有拿刷子,而是握着那把昨晚立下赫赫战功的扫帚。

“沈掌柜说,刷马桶是核心业务。”阿七盯着马桶,眼神比面对绝世高手还要凝重,“核心业务,必须做到极致。”

“喝!”

阿七低喝一声,手中扫帚如蛟龙出海,精准地捅进马桶口,手腕一抖,一股内劲透过扫帚毛传导进去。

“哗啦!”

马桶里的污垢瞬间被震得粉碎,连内壁都被刷得光亮如新。

“第一关,破污。”阿七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就在这时,墙头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正是乔装打扮的萧清寒。

她本来是想悄悄观察,结果刚探头,就看见阿七拿着扫帚对着马桶运功,那架势,仿佛在和马桶决一死战。

“这丫头……真在刷马桶?”萧清寒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啧啧。”

这一声“啧啧”,在寂静的后院显得格外清晰。

阿七的动作瞬间停滞。

杀气!

又是这种熟悉的、鬼鬼祟祟的杀气!

阿七猛地回头,目光如电,锁定了墙头上的萧清寒。

“什么人!”

萧清寒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这伪装天衣无缝,怎么就被发现了?

“咳咳,”萧清寒压低嗓音,装出一副公鸭嗓,“那个……俺是路过的,想问问这马桶还要刷多久?”

“路过?”阿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清寒,“沈掌柜说过,万事屋后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尤其是……”

阿七的目光落在萧清寒那双虽然沾了灰、但依然白皙细腻的手上。

“尤其是,手上没有老茧的人。”阿七冷冷道,“你是来抢马桶的?”

“抢……抢马桶?”萧清寒差点从墙上掉下来,“谁稀罕抢你这破马桶!本……俺就是来看看!”

“看?”阿七显然不信,“昨天萧姑娘罚我刷马桶,今天你就来了。难道你是萧姑娘派来的监工?还是说……”

阿七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你是听雨楼派来的杀手,伪装成村姑,想趁我刷马桶时偷袭?”

“哈?”萧清寒气笑了,“我是杀手?你看我像杀手吗?我……”

“像。”阿七打断了她,“你的眼神飘忽,气息不稳,而且……”

阿七突然动了。

“而且你刚才那声‘啧啧’,充满了嘲讽!这是对‘刷马桶’这项神圣工作的挑衅!”

话音未落,阿七手中的扫帚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直逼墙头。

“哎哟我去!”

萧清寒没想到这丫头说动手就动手,连忙一个鹞子翻身跳下墙头。

“砰!”

墙头被扫帚扫掉了一半砖块。

“你这疯丫头!真打啊!”萧清寒也不装了,脚尖一点地,身形如燕,向后掠去。

“站住!既然来了,就把马桶刷干净再走!”阿七不依不饶,扫帚舞得密不透风,招招不离萧清寒的下盘,“这是沈掌柜交代的‘核心业务’考核!”

“考核你个大头鬼!”萧清寒一边躲一边骂,“本姑娘是来……来视察工作的!谁要刷马桶!”

“视察工作?”阿七动作一顿,“你有工牌吗?”

“工牌?”萧清寒愣住了,“什么工牌?”

“没有工牌,就是刺客。”阿七眼神一凛,“看招!‘横扫千军’第三式——马桶搋子乱舞!”

只见阿七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真的马桶搋子,配合着扫帚,一长一短,一攻一防,竟然使出了一套诡异的武功。

萧清寒看得头皮发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住手!阿七!是我!”萧清寒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马桶搋子吸住脸了,连忙大喊。

“骗子。”阿七冷哼一声,“萧姑娘此时应该在睡懒觉,怎么可能穿成这样来这里。你一定是想冒充萧姑娘,以此逃避刷马桶的命运!沈掌柜说过,想偷懒的员工不是好员工!”

“我……”萧清寒百口莫辩。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严密!

就在萧清寒准备拔下发簪,哪怕暴露身份也要教训一下这个死脑筋的丫头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来。

“大清早的,这是在练什么新阵法?‘双煞闹茅房’?”

沈砚端着一杯茶,倚在柱子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沈掌柜!”阿七立刻收招,立正站好,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马桶搋子,“发现可疑人员潜入后院,试图干扰核心业务,已被我制服。”

萧清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巾,气呼呼地瞪着沈砚:“沈砚!你管管你的员工!她疯了!”

沈砚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哟,这不是……那位路过的村姑吗?怎么声音听着这么耳熟?”

萧清寒脸一红,一把扯掉头巾,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庞,虽然沾了点灰,但依然难掩国色天香。

“是我!”萧清寒咬牙切齿,“我来看看她刷马桶刷得怎么样了,结果她非说我是来抢马桶的!”

“抢马桶?”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阿七,你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阿七一脸严肃:“沈掌柜,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鬼鬼祟祟,还对我刚才的‘刷马桶神功’发出嘲讽,分明是来踢馆的。”

沈砚走过去,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七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位……咳,这位是咱们的‘荣誉监工’。她不是来抢马桶的,她是来……来欣赏你的艺术。”

“艺术?”阿七看了看马桶,又看了看萧清寒,“刷马桶……是艺术?”

“当然。”沈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脏的东西变干净,这难道不是艺术吗?萧姑娘是被你的艺术折服了,所以才忍不住发出赞叹。”

萧清寒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但为了维持形象,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哼,算……算你刷得干净。勉强合格吧。”

阿七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崇拜:“原来如此。看来我的修为还不够,竟然没看出萧姑娘是来‘鉴赏’的。”

说完,阿七对着萧清寒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萧姑娘指点。”

萧清寒被这一鞠躬弄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行了行了,你继续刷,我……我走了。”

说完,萧清寒逃也似地溜了。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掌柜。”阿七突然开口。

“嗯?”

“那个马桶搋子,真的很好用。刚才那一招‘吸星大法’,我觉得可以改良一下。”

沈砚看着阿七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马桶搋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阿七啊……”

“在。”

“以后这种‘核心兵器’,还是收起来吧。万一吓到客人,咱们万事屋的VIP套餐就不好卖了。”

“是。”阿七乖巧地点头,然后把马桶搋子藏到了身后,“那萧姑娘……明天还会来鉴赏吗?”

沈砚看向萧清寒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会。肯定会。”

“毕竟,这么精彩的‘马桶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呢。”

……

远处屋顶。

听雨楼探子再次举起望远镜,手都在抖。

“报……报告楼主!影子……影子正在用马桶搋子修炼神功!而且……而且女帝陛下竟然微服私访,亲自去……去观摩!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厕’?”

千面郎君看着传回来的画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高……实在是高。朕……哦不,本楼主自愧不如。原来这才是最高深的卧底之道——在最污秽的地方,修最纯净的心。阿七,你果然没有让本楼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