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墨羽栖身，信鸥初契

张海琪立刻下令全员收拢船帆，压低船体隐藏于密集雨幕之下，白绒趴在船头，浑身毛发被雨水打湿，双耳依旧直立，持续感知云层之上的凶气讯号，片刻后低声喵呜警示，讯息传入张钰识海：【高空数十只黑羽飞鸟，携带密信，是军阀传讯信鸽，整片海域哨卡互通讯息，我们的航线已经被对方察觉，很快会有巡逻小艇搜捕。】

张钰抬眼望向厚重黑云，透过灵兽共享视野，清晰看见云层间成群通体墨黑的海鸥来回穿梭，爪间捆绑油纸密信，往来于各座军阀海岛据点，一旦发现陌生商船，便会快速传信通知巡逻兵士截杀。如今渔船行踪暴露，单纯绕道已然无法摆脱搜捕，必须拥有能跨海岛远距离传递讯息的飞行灵兽，往后遭遇危机，才能提前向档案馆、沿路可靠驿站传递求援消息。

“云层墨羽海鸥常年往返整片南洋海岛，熟悉每一处哨卡、礁石、补给点，若是能缔结契约，往后我们探查军阀布防、远距离传讯都会便利许多。”张钰轻声和四人说出想法，掌心灵泉微光升空，柔和灵气穿透暴雨云层，缓缓靠近那群传递密信的墨羽海鸥。

寻常飞鸟常年受军阀驯养，身上沾染黄昏草毒粉，戾气深重，极易攻击生人，可张钰与生俱来的生灵亲和天赋，搭配灵泉净化之力，能消解飞鸟心底被毒草催生的暴戾，达成平等共生契约，不存在强制奴役。

一只体型最大的成年墨羽海鸥率先察觉到纯净灵气，挣脱同伴盘旋而下，落在渔船桅杆顶端，漆黑羽翼沾着冰冷雨水，琥珀色眼眸警惕看向甲板众人，心底满是被毒粉侵蚀的烦躁戾气，识海中的心声清晰传入张钰脑海：【人类身上有干净气息，没有毒臭味，那些穿黑衣的人类只会强迫我们送信，身上花草毒会灼伤羽翼。】

这只领头墨羽鸥名为墨羽，是整群海鸥的首领，被军阀驯养近两年，每日被迫往返危险海岛传递杀戮密信，长期接触黄昏草毒粉，羽翼、内脏持续受损，心底积攒浓烈抵触与痛苦，只是受制于毒粉胁迫，无法逃离军阀掌控。

张钰缓步走到桅杆下方，抬手释放一大股灵泉净化灵气，缓缓包裹墨羽全身，渗入羽翼缝隙的紫色毒粉瞬间消融，飞鸟体内持续灼烧的刺痛感尽数褪去，原本紧绷的躯体慢慢放松，不再展露攻击性。“若是你愿意与我缔结平等契约，往后不必再受军阀胁迫传递害人密信，御兽空间可供给无尽灵泉滋养，修复受损羽翼，可自由往返整片南洋，无需再被毒草折磨。”张钰声音透过雨幕轻柔传至墨羽识海，坦诚告知共生约定，绝不捆绑束缚，若是日后想回归海天，随时可解除契约自由离去。

墨羽歪头静静打量少年，感受周身从未有过安稳纯净灵气，对比军阀日复一日的毒粉折磨、无休止危险传讯任务，心底生出强烈向往，轻振墨色羽翼，轻轻落在张钰摊开的掌心，尖喙温顺蹭过少年指尖，自愿缔结契约。

淡银色共生兽纹同时在张钰掌心与墨羽鸥羽翼浮现，契约缔结完成的刹那，御兽空间开辟专属高空栖息空域，恒温无风，栽种可供海鸥休憩的灵木，空间灵泉可随时供给飞鸟修复伤势、净化毒素。其余数十只跟随墨羽的普通墨羽海鸥见首领自愿缔结，纷纷冲破云层落至渔船四周，尽数愿意依附少年，形成大规模信鸥族群。

契约完成瞬间，脑海响起金手指进阶提示：【侦查飞行类灵兽墨羽信鸥族群契约成功，解锁跨海岛远距离传讯、全域高空预警技能，可于千里之内传递文字、影像讯息，无惧暴雨浓雾，不受军阀毒瘴干扰。】

墨羽落在张钰肩头，墨色羽翼轻轻蹭过少年脸颊，识海中传来清晰讯息：【整片南洋所有军阀哨卡、巡逻船、毒草据点我全部熟记，暴雨里我可带领族群高空探查，避开所有搜捕小艇，指引安全航线，还能将我们的讯息送往厦城档案馆。】

张海琪眼底露出难得喜色，此前众人一直苦于跨海岛传递讯息艰难，一旦陷入孤岛围困，根本无法向外求援，如今拥有一整群信鸥，情报传递、远程预警难题彻底解决。张海盐立刻拿出提前备好轻薄防水油纸与炭笔，写下当前海岛据点、运毒船队情报，折叠捆在墨羽爪间，示意飞鸟送往厦城档案馆留守探员处。墨羽振翅冲入暴雨云层，转瞬消失在黑云深处，速度远超军阀驯养信鸽，不出半日便能抵达厦港。

暴雨持续整整一夜，墨羽族群轮流高空值守，不间断传递前方巡逻小艇、隐藏暗礁坐标，张钰依据飞鸟传回讯息，指挥船老大数次及时调转航向，完美避开三队持枪军阀快艇，没有暴露半分踪迹。船舱内众人围坐整理情报，张海虾取来灵泉水，递给持续释放灵气、耗费心神的张钰，眼底满是心疼：“一夜不停调动灵兽，灵气损耗过重，快多饮泉水休养，余下探查之事交给墨羽便可，不必勉强支撑。”

张钰接过琉璃瓶小口饮下，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舒展疲惫，肩头墨羽温顺蜷起羽翼休憩，白绒窝在腿边，银粼在船底静静游动，三类灵兽分天空、海面、陆地三层全方位守护渔船。

次日破晓，漫天黑云散去，暴雨彻底停歇，海面重新恢复澄澈，墨羽从远方云层折返，爪间带回档案馆留守探员回信，写明城内密探动向、物资补给驿站坐标，讯息完整清晰，众人看完心头安定不少。

张海琪将回信妥善收好，看向肩头墨羽，规划后续沿路探查安排：“往后每途经一座海岛，便让墨高空巡查，记录军阀兵力、毒圃位置，提前规避埋伏，抵达百乐外围山林前，可派遣信鸥传递情报，规划突袭毒草仓库的方案。”

张海盐揉了揉张钰的发顶，眼底纵容满溢：“有这群海鸥高空放哨，再也不用担心暗处埋伏，你不必再时刻紧绷心神，有墨替我们瞭望前路凶险。”